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忆黄草,思好友

2019-11-09

 
      

黄草,一座小镇,东江湖深处闪烁的一颗夜明珠,仿佛深深揪着我日思夜想的心!顶烈日、冒酷暑,乘大巴、渡小船,一路上我无视多情的小东江,无视雄伟的东江大坝,无视昨夜残醉的眩晕,无视嘈杂的同行人,心似一支离弦的箭,直奔那遗世的黄草而来!

啊,3个小时的跋涉,终于等到了船靠岸的那一刻!一上岸,我难以抑制兴奋的心情,一气跑上码头一角,拿出相机拍录下值得纪念的一瞬;一时似进入忘我的境地,竟然忽视了远处好友的声声呼唤!好友并不责怪,笑盈盈地跑过来拉了我的手,催促着快步拾阶而上,进入小镇。

小镇的景象让人眼前一亮:整洁的青石板街道两旁,清一色徽派风格的楼宇,素雅而别致。左右楼宇上,两排高挂着的红灯笼在偶然吹来的微风中轻轻飘荡,仿佛正在欢迎我们的到来。我们那放飞的心啊,轻快得像高天上鸣叫的云雀,激动万分!

搭乘一辆农家乐早已等候多时的小车,快速驶过两座小石桥,弯过几道折弯,在两颗高大茂盛的板栗树下我们停了下来。主人热情地笑脸相迎,一进屋就忙着让座、递烟、倒水、洗山梨……,我迫不及待地来到屋前空地,一眼就看见那临湖的空地上,摆放着三两张小巧的方桌,勾起我想要在此宵夜的欲望;转身跑上二楼,推开客房门,满是素雅的装饰正恰巧迎合了我的心意。几乎没有片刻犹豫,向房东索了房门钥匙,随即吩咐下我们的饭食。--那带着几分山野芬芳的饭食,让我满足得有些陶醉。是啊,我所追寻的,期盼的,不就是这山野人家的味道吗?

带着一丝遐想,我们舒服地各自睡了一个甜美的午觉,醒来已是黄昏时分。在告诉房东不要准备我们的晚餐之后,我们踏着夕阳的余晖,漫步在通往小镇的幽径。晚风中,着一袭飘逸长裙的好友,清新可人,总让我联想起宫崎骏笔下那娉婷的美少女!

此刻,天边暗淡的晚霞渐渐逝去,远处连绵的青山显出起伏的轮廓。晚归的船儿正拖着长长的航迹,焦急地奔向各自的方向。看呐,是谁在那突兀的湖岸悄然点起了火苗?袅袅青烟似敦煌飞天,在湖面上轻歌曼舞,仪态万千、风情万种。山与湖的缱绻相依,恰似一幅生动的山水图画,令人沉醉。

很喜欢这样的风景、这样的心情。每走过一座小桥都让我驻足流连;每经过一处院落都吸引我一探究竟;最是那一棵棵的果树惹来我浓浓的兴致,总想要极力够过去,找出躲藏在叶子背后的果实。

好友却仿佛颇有几分遗憾,说,有点可惜了,这个时节,枇杷已过,柚子未熟,山桃、葡萄也不是最好,唯有山梨正当时,却又没有好滋味。--我终于明白,原来房东那些水灵灵的山梨,难以取悦好友挑剔的胃口呢!

一路上聆听着好友娓娓诉说曾经到这里的美好往事,不知不觉中,我们来到了小镇。夜幕落尽,华灯初上,我们寻一爿酒肆安坐,享受这里独有的翘嘴鱼、野蘑菇和东江湖水酿造的啤酒,美的滋味在心间回荡。

一切都是那么美好,那么惬意!好友说起我昨夜酒醉的事情来,我都不曾感到有什么不对的气氛。我是忘掉了,真的。好友却在紧要处,几次欲言又止。我再三追问,仍旧不肯如实告知,只是说,忘了好,不计较。怎么就不计较啊,分明就是计较呢!我隐约觉得,我说了胡话,无意中伤了好友的心。我感到无地自容,心情也随之大坏!好友不失时机地挑一块最好吃的鱼腹肉送到我的面前,说,这块鱼肉最鲜美,给你吃!我故意不领情的说,哪里是最好吃的肉啊,分明是鱼唇最好吃嘛……,这么说着,慢慢心情好了许多。酒足饭饱后,结账、起身返回。

夜已漆黑,风也带着些许寒意。好友蜷缩着身体,说,好黑啊,怕。我说,这有啥好怕的,有我在别怕!我握着好友有些发凉的手,能感到一丝轻微的恐惧。最是那幽静的小路折弯处,漆黑得辨不清方向!越往深处走,好友的手越是抓得紧。偶尔一辆从远处黑暗里闪现出来的汽车或是摩托车,都能猛地一下绷紧好友原本就已经十分紧张的神经。我指着远处微弱的灯光说,看,那里就是我们的那家小院,就要到了。好友沉默不语;我忘了好友是近视眼,那黑暗中的微光,想必也没有看清。我们就这样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,那条来时的路显得那么漫长而艰难。终于要到了,望见房东在树下悠闲地喝茶聊天,好友才如释重负般的轻松了起来,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……

为了赶集,我们起个大早。迎着晨风,房东驾车亲自送我们去镇上的集市。热闹的集市早已人头攒动。金黄的小鱼干、新鲜的蔬果、农家土鸡蛋最惹人爱;好友似乎只对葡萄情有独钟,不时俯下身去,摘一颗放在嘴里细细地咀嚼……,人群中,有人走过来和我们打招呼,定眼看去,原来是昨日的同行人;她们显然更早呢,大袋小袋的装满了沉甸甸的收获。

为了中午之前能赶回家,我们匆匆踏上了回程的班船。--归去、归去,再见却不知何年!多情的好友有些惆怅,归来后就在电话里说,想那别致的农家小院,想那幽静的小路,想那里的山、那里的水、那里的黄昏、那里的虫鸣鸟叫……,仿佛那里的一切都是最值得珍藏的美好记忆!

是啊,谁能不想念呢?倘若等到老去的那一天,有你和我一起来此临水而居,侍弄山前屋后,泛舟万顷碧波,与山林为伴、湖水为邻,看日升月落,看云卷云舒,该有多好啊!

芳草萋萋,悠悠我心。在水一方的黄草,从此牵了我的心,在寂寞的岁月中独自守候!